我悄悄离开了婚礼现场，坐在酒店大堂的角落里，继续翻看江城的手机照片。
越看越心寒。
三个月来，他们见面的频率比我想象的要高得多。几乎每周都有新的照片，有时候甚至是每天。
而我以为江城只是工作忙，加班多。
原来他的加班是陪另一个女人。
我放大其中一张照片，是他们在一家西餐厅的合影。
我认出这家餐厅，是江城曾经说要带我去但一直没去成的那家。
他说那里很难预约，要排很久的队。
原来不是难预约，是他预约了，但不是为了我。
正在这时，我听到熟悉的声音从酒店大堂传来。
\"语语，婚礼怎么样？累不累？\"
是江城的声音。
我抬头看去，看到他和沈语从电梯里出来。
沈语已经换了衣服，不再是婚纱，而是一件简单的连衣裙。
\"还好，就是有点累。\"沈语靠在江城肩膀上，\"还好有你陪着。\"
\"傻瓜，我当然要陪着你。\"江城揉了揉她的头发，\"走，我们去吃饭。\"
我坐在大堂角落，看着这一幕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。
他们的亲密，他们的自然，他们的熟悉，都在告诉我一个事实：
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。
我拿出手机，给江城发了一条微信：\"出差顺利吗？\"
几分钟后，江城回复：\"很顺利，正在和客户吃饭。\"
我看着坐在酒店大堂沙发上和沈语说话的江城，再看看他发来的回复，突然笑了。
这个男人的撒谎能力，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
我站起身，朝他们走过去。
\"江城？\"我叫他。
江城回头看到我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\"苏...苏晚？你怎么在这里？\"
\"我在这里举办婚礼，你忘了吗？\"我看着他，\"你不是去深圳出差了吗？\"
江城的眼神开始慌乱：\"我...我...\"
沈语看着我们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\"苏策划师，原来你和江城认识啊？\"她装作刚知道的样子。
\"认识。\"我点点头，\"他是我丈夫。\"
沈语\"惊讶\"地张大嘴巴：\"什么？江城，你结婚了？\"
江城看着沈语，又看看我，嘴巴张了张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\"江城，你没告诉沈**你结婚了吗？\"我问。
\"我...\"江城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\"哦，我明白了。\"我点点头，\"你们在合作创业的时候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，所以江城隐瞒了已婚的事实。是这样吗？\"
江城如释重负：\"对，是这样的。生意场上，已婚男士有时候不太方便。\"
\"原来如此。\"我笑了，\"那现在沈**已经结婚了，你们的合作关系是不是也该结束了？\"
沈语看了看江城，又看看我：\"其实...我们公司还有很多法律问题需要江城帮忙。\"
\"是吗？\"我从包里拿出手机，\"那真是辛苦江城了。为了帮助合作伙伴，连出差都要撒谎。\"
我打开手机相册，找到刚才截图的那张照片，江城和沈语在咖啡厅的合影。
\"江城，你刚才发错微信了。\"我把手机给他看，\"这张照片，应该是发给谁的？\"
江城看到照片，脸色变得更难看了。
\"我可以解释...\"
\"不用解释。\"我打断他，\"我都明白了。\"
我看向沈语：\"沈**，恭喜你今天结婚。新婚快乐。\"
然后我看向江城：\"江城，既然你在深圳出差，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。\"
我转身要走，江城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。
\"苏晚，你听我解释。\"
\"解释什么？\"我甩开他的手，\"解释你为什么要撒谎？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单独约会？\"
\"我没有！\"江城急了，\"我和语语只是朋友关系！\"
\"朋友关系需要每天见面吗？朋友关系需要你撒谎不告诉我吗？朋友关系需要你在她结婚的时候陪在她身边而不是陪你的妻子吗？\"
江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沈语在旁边看着我们，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。
\"苏策划师，你误会了。\"她开口，\"江城真的只是在帮我。\"
\"帮你什么？\"我看着她，\"帮你策划今天的婚礼吗？\"
沈语愣了一下：\"什么？\"
\"你以为我不知道吗？\"我冷笑，\"今天上午江城不是在深圳，而是在这家酒店的咖啡厅和你见面。你们在讨论什么？讨论你今天的婚礼吗？讨论你要和别的男人结婚，而江城要怎么办吗？\"
沈语的脸色变了：\"你在胡说什么？\"
\"我胡说？\"我拿出手机，打开江城发错的那条微信，\"这是你们今天上午的合影。拍摄时间是十一点，地点是这家酒店的咖啡厅。而那个时候，你应该在准备婚礼，江城应该在深圳出差。\"
我看着他们两个：\"谁能告诉我，这是怎么回事？\"
江城和沈语对视了一眼，都没有说话。
\"我再问一遍。\"我的声音很平静，\"江城，你今天到底有没有出差？\"
江城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\"没有。\"
\"那你为什么要撒谎？\"
\"因为...\"他看了一眼沈语，\"因为语语今天结婚，她很紧张，希望我能陪陪她。\"
\"陪她？\"我重复这两个字，\"你的妻子在为别人策划婚礼，忙得团团转，而你却去陪另一个女人，因为她要和别的男人结婚？\"
\"苏晚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...\"
\"那是什么样？\"我打断他，\"江城，我们结婚三年，你什么时候因为我紧张而陪过我？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加班，我生日的时候你在应酬，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很忙。但是为了沈语，你可以撒谎，可以请假，可以放下一切去陪她。\"
\"这不一样...\"
\"哪里不一样？\"我看着他，\"因为她比我重要？\"
江城不说话了。
沈语在旁边看着我们，突然开口：\"够了。\"
我和江城都看向她。
\"苏晚，你说得对。\"沈语看着我，\"我比你重要。\"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
\"因为江城爱的人是我，不是你。\"沈语继续说，\"他和你结婚，只是因为当时我去了国外，他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。\"
\"语语！\"江城想阻止她。
\"但是现在我回来了，而且我发现我还是爱他的。\"沈语看着江城，\"江城，告诉她真话吧。告诉她你爱的人是谁。\"
江城看着沈语，又看看我，脸上的表情很痛苦。
\"江城？\"我看着他，\"是真的吗？\"
他没有否认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。
为什么我们的婚姻这三年来越来越平淡。
为什么江城总是心不在焉。
为什么他从来不和我讨论未来。
因为在他心里，我不是那个对的人。
我只是一个替代品。
\"我明白了。\"我点点头，\"谢谢你们告诉我真话。\"
我转身要走，江城又拉住我。
\"苏晚，我们可以谈谈吗？\"
\"谈什么？\"我看着他，\"谈你和我结婚是个错误？还是谈你爱的人其实是别人？\"
\"我...\"江城张了张嘴，\"我不想伤害你。\"
\"那你现在在做什么？\"我苦笑，\"江城，如果你当初告诉我你心里有别人，我不会和你结婚。如果你在沈语回国后告诉我你们要重新开始，我也不会纠缠。但是你什么都不说，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活在虚假的婚姻里。\"
\"苏晚...\"
\"现在沈语结婚了，你们不可能了。但你也不爱我。所以我们三个人都很痛苦。\"我看着他们，\"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？\"
沈语在旁边听着，眼中闪过一丝什么。
\"其实...\"她开口，\"我今天的婚礼，只是为了气江城。\"
\"什么？\"我和江城同时看向她。
\"我以为江城不爱我了，所以我答应了李俊的求婚。但是当我穿上婚纱的时候，我才发现我还是爱着江城。\"沈语看着江城，\"所以我今天给你打电话，希望你能阻止这场婚礼。\"
江城愣住了：\"所以你今天...\"
\"我今天根本没有真的结婚。\"沈语说，\"李俊知道我心里有别人，我们只是演了一场戏给大家看，然后就分手了。\"
我听着这些话，突然觉得很荒谬。
\"所以，你们两个相爱，却让我一个人在那里傻傻地策划你们的假婚礼？\"
沈语有些不好意思：\"对不起，我不知道你是江城的妻子。如果我知道的话...\"
\"如果你知道的话，你会怎么样？\"我问，\"你会放弃江城吗？\"
沈语看了看江城，摇摇头：\"不会。\"
\"那就没什么好道歉的了。\"我说，\"你们相爱，这没有错。错的是江城，他不应该在爱着别人的时候和我结婚。\"
我看向江城：\"现在沈语自由了，你们可以在一起了。恭喜你们。\"
\"苏晚，我们谈谈...\"江城还想说什么。
\"没什么好谈的。\"我摆摆手，\"我会找律师办理离婚手续。\"
说完，我真的走了。
走出酒店的时候，我听到身后传来江城的声音：\"苏晚！\"
但我没有回头。
三年的婚姻，就这样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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