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扯动唇角，忍痛翻涌：“好像不行，我没有信仰，你也不是今天知道。”
周清宴脸色瞬间阴沉。
下秒就听她轻声笃定：“不过我这个人言出必行，你放心，我不会再让你见到。”
周清宴语气森冷：“最好如此。”
他摔门走了。
凝着他的背影，谢洛雯手指都掐进了肉里，感受到湿意，才觉到疼。
她好后悔，后悔包恰好落在他车上，让他见到了这样狼狈一幕。
谢母弯腰捡起包，凝着她手上的假发沉沉问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谢洛雯眼眶有些热，语气却淡淡：“很久了，记不清了。”
谢母闻言，猛地攥紧了她包上的小熊挂饰。
那是她送给谢洛雯的十岁生日礼物，早就泛白发黄，蹩脚的针脚还清晰，缝补痕迹明显，破成这样她还没丢。
“如果治不好就去安乐死吧，还能少些痛苦。”
“别担心费用，我会给你转账。”
话落，谢母扯下了那只小熊，谢洛雯的眼泪也猝不及防掉了下来。
仿佛她缝缝补补穿过那些玩偶身体的针，也同样扎在了她身上，痛不能言。
谢洛雯胸腔堵涌着，艰涩着扯出一抹笑：“谢谢妈。”
她取过自己的包，轻轻放到自己行李箱上。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。”
话落，谢洛雯推开了房门，头也不回离去。
……
谢洛雯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，窗外街景飞逝，往事如影片放映。
她想起。
她爸受病痛折磨，痛不欲生时拉着她说：“洛雯，爸爸来世再好好爱你。”
转头就从楼上跳下。
她想起。
十八岁生日那天，她把自己当作礼物，在逼仄的出租房里把自己交付给周清宴。
就那么一次，一次就中招了。
她不知如何是好，拿着孕检单想和周清宴商量，就在那天，她妈逼宫，害周母一跃跳下天台。
她甚至没来得及决定孩子的生死，孩子就先兆流产了。
她想起。
她劝她妈离开周父，向周母忏悔道歉。
她妈却歇斯底里骂她：“谢洛雯，我一看见你就会想起我前半生有多么悲惨，和一个那么窝囊的男人结婚，还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。”
“当初我就该掐死你。”
周清宴也说：“谢洛雯，你能不能彻底消失啊？”
那时她一遍遍和他道歉，一遍遍解释：“周清宴，对不起，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，如果我知道，我一定会阻止我妈的。”
她问他：“我要怎么做，你能重新接受我？”
她在那场夏日大暴雨里等了整夜，等到身体冻僵失去知觉，终于等来了他。
也等来了他一句无比冷漠的回答。
“谢洛雯，要我原谅你，除非我妈活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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