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发生后,李倩为了保蒋琎,竟然在高层会议上,暗示是我在最终审核环节没有把好关。
我据理力争,她却私下找我,说:
“霍域,你是自己人,受点委屈没什么。阿琎他脸皮薄,这次要是被处分,他在公司就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,我的不就是你的?扣你一年工资,算是对外有个交代,到时候我从私账补给你。”
我当时愤怒地质问她:“李倩,在你心里,公平和原则就这么不值钱吗?凭什么我要为他犯的错负责?”
她却皱起眉,用一种“你不可理喻”的眼神看着我:
“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?一点小事就要上纲上线!我都说了会补偿你,你还想怎么样?是不是不想结婚了?”
“胡搅蛮缠”、“小题大做”、“不想结婚”……这些词,成了她每一次模糊焦点、打压我正常诉求的武器。
而我,因为爱,或者说因为不甘心,一次次地退让,直到退无可退。
电话那头,李倩见我不说话,以为我又像过去一样被她说动了,语气稍微缓和:
“霍域,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但有些事,你得认。”
“你看阿琎,他今天虽然紧张出了错,但他至少全程都在,我爸妈,所有亲友,甚至连我我弟弟都在。”
“你呢?你闹脾气一走之之,弄得大家多难堪?你没爸妈,你那边没人来,本来场面就冷清,你还……”
“你没爸妈”这三个字,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
我父亲,是一名消防员。
在我十六岁那年,他为了救火,牺牲了。
而那场火灾,就发生在李倩家。
当时她家老宅电路老化起火,火势迅猛,困住了她、她父母,还有她那个有自闭症,当时只有七八岁,因为受到惊吓躲在角落里不出来的弟弟。
是我父亲,冒着坍塌的危险,一次又一次冲进去,把她们一家四口全部救了出来,自己却没能再出来。
这件事后,李家出于舆论压力补偿我,给了我一笔钱,供我读书,我和李倩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。
那时候她痛我所痛,爱我所爱,一直陪在我身边,喜欢上她很简单,因为那时候的她确实优秀的耀眼。
家境富裕,还是校花。
后来她和蒋琎在一起我也识趣的后退,直到蒋琎出国,她们因为异地恋分手,一年后我们才在一起。
我曾以为,这共同的伤痛,这份我父亲用生命换来的纽带,会让我们的关系更加紧密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,在今天,在她嘴里,这竟然成了她攻击我、贬低我的理由。
所有的愤怒、委屈、不甘,在这一刻,奇异地沉淀下来,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